结婚三周年纪念日的家宴上，王兰把最后一道清蒸鱼端上桌时，婆婆张翠兰突然将筷子拍在桌上。红木餐桌的震颤惊飞了吊灯下的流苏，也震得满桌宾客噤声——她指着王兰的鼻子，唾沫星子溅到新换的桌布上：“肚子不争气就别占着茅坑！我们老李家可不能断了香火！”
王兰握着锅铲的手泛白，蒸汽在眼镜片上凝成水雾。三年来，从最初偷偷塞来的“生子秘方”，到后来在亲戚面前阴阳怪气的“母鸡不下蛋”10大配资公司最新排名，她以为自己早已习惯。可今天不同10大配资公司最新排名，丈夫李伟就坐在对面，正给客户夹菜的手顿在半空，最终却低头继续喝酒，像没听见母亲的咆哮。王兰忽然想起上周体检报告里“双侧输卵管堵塞”的诊断书，想起医生那句“自然受孕概率低于5%”时，李伟躲闪的眼神。
“妈，您这话过分了。”王兰摘下眼镜，用围裙角擦去镜片上的水汽。她从随身包里抽出三份文件，“啪”地拍在转盘中央。离婚协议书的标题在水晶灯下泛着冷光，“财产分割我已经拟好了，房子归你儿子，存款一人一半。”宾客们的抽气声里，张翠兰抓起协议就要撕，却被王兰按住手腕——她的指节因用力而泛青，“您不是想要孙子吗？正好，我解脱了。”
李伟终于抬头，酒气熏天的脸涨成猪肝色：“王兰你闹够了没有！妈也是为我们好！”“为我们好？”王兰笑出声，眼泪却滚了下来，“那你告诉妈，上周是谁陪我去的医院？是谁说‘先瞒着，等我妈消气再说’？”她从协议下抽出另一张纸，B超单上“早孕4周”的字样刺得人眼睛疼，“这是我第三次怀孕，前两次都因为你妈天天炖的‘补药’流掉了。这次，我不奉陪了。”
张翠兰的哭声突然卡在喉咙里，像被人掐住脖子的老母鸡。王兰看着丈夫慌乱去扶母亲的背影，忽然觉得无比轻松。她拿起自己的包，走到门口时回头：“对了，协议我签好字了。明天上午九点，民政局门口见。”关门声隔绝了身后的混乱，楼道里声控灯应声而亮，照亮她走向电梯的、挺直的背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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